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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成政 (上篇)
2008-11-17 13:51:00

作者:原信之

第一节 佐佐氏源


  关于佐佐氏源的争议颇多,其中比较主流的一种说法认为佐佐一族源起于佐佐木氏六角满纲之孙?六角四郎政尧。长禄年间,政尧在六角家的权利倾轧中失利,丢掉了近江守护一职。在后来的应仁之乱中,政尧与身在西军的宗家六角行高(龟寿丸、高赖)对立,加入了东军,并和京极家联手击败宗家,重新夺回了守护之位。文明三年(1471)十一月十二日,政尧遭到行高军势的反扑,于清水鼻城兵败自害,政尧之子成义投靠京极氏,逃往伊香郡余语庄。后来成义与当地土豪余语氏的女儿结婚,生子成宗(即成政之父)。成宗随母姓余语氏,更名为余语右卫门大夫盛政。多年后,盛政出仕尾张斯波家,改姓佐佐。

  这种说法是最普遍的,可是和其他的观点一样,没有确实的证据能证明它的可靠性。除此之外,也有学者认为佐佐氏先祖是六角久赖;或者认为佐佐氏为佐佐木盛纲的支流,因为领有上总国佐佐庄而改姓佐佐……不过大部分说法都将佐佐氏归为宇多源氏佐佐木氏支流。因为佐佐家家纹是“滋目结”,这就说明了佐佐氏与使用四目结作为家纹的佐佐木氏之间的确存在着某种关系。(佐佐成政的家纹通常是“滋目结”,不过“棕榈十三叶花纹”也很常用)

 

滋目结
 


棕榈十三叶花纹
 


另外,也有一些证据指出佐佐氏是藤原氏流。在一个大永二年铸造的佛钟上,刻有“佐佐下野守藤原贞利”。与成政子孙有关的比良早川家系图中,佐佐氏与藤原氏一样,代代都以“贞”字作为通字。

系谱诸说

1.宇多源氏佐佐木六角家《诸系谱》
如第一段所述,佐佐氏为六角政尧之后。
 


2.宇多源氏佐佐木六角家
 


3.佐佐木盛纲之子加地信实,他的第八子氏纲居住在上总国佐佐庄,后自称佐佐
4.先祖为佐佐木信纲三男泰纲之子赖起
 


5.菅原姓余语氏《北野圣庙御缘起之追加》
 


佐佐家系图
 

 

第二节 出世阶梯
家业继承


  佐佐成政生于天文五年(1536),尾张比良城主佐佐成宗第五子(三男),幼名与佐卫门,元服后改名为内藏助成政。天文十一年(1542),成政的两个兄长佐佐隼人正政次(成吉)和佐佐孙介(成经)在三河小豆阪合战立下战功,兄弟两人被列入小豆坂七本枪,此战也是佐佐成政的初阵。当时的成政只有7岁,所谓的初阵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天文十九年(1550),15岁的成政成为织田家嫡子?织田信长的小姓。三年后,其父成宗将家督与比良城主位让与长子政次后,于第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六。

  弘治二年(1556)八月,信长之弟织田信胜在柴田胜家、林秀贞等织田家重臣的拥护下起兵,欲取信长而代之。同月二十四日,以柴田胜家为大将的信胜势攻略信长方名塚砦。在名塚合战中,21岁的年轻武将佐佐成政讨取敌将角田新五郎,距初阵十四年后,成政终于在自己的战绩史上写下第一笔。 是役佐佐家损失惨重,成政的次兄佐佐孙介与姐夫山田治部左卫门战死,四弟政纲(长穐)也身受重伤。

  关于成政在织田家内乱中的立场,各类史料有不同说法。据《信长公记》首卷记载,成政属信胜方,并且策划了一次暗杀信长的行动,然后在名塚合战中讨取了信长方的松浦龟介。当时,成政的两个兄长都效忠于信长,成政自己又是信长的小姓,谋反暗杀一事似乎不太可能。再者,《信长公记》首卷内记载了数多传奇,更近似物语类作品,因此许多史学家都怀疑首卷是否真的出自太田牛一之手。

  永禄三年(1560)五月,领有骏河、远江、三河三国的今川义元亲率二万五千大军上洛,直取尾张。信长面对织田家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赌上家族的命运,于桶狭间奇袭今川军本阵,成功击杀今川义元。失去总大将的今川军无心恋战,全部撤退回骏河,织田家灭亡的危机解除。如此重要的一战,成政一定参加了战斗,可是史料却没有相关记载。另外,成政长兄佐佐政次在桶狭间奇袭前率三百余人攻击今川军的前卫部队,结果寡不敌众战死。此后,成政接任佐佐家家督、比良城主,继兄长之后成为信长马廻。父兄接连离世,使振兴佐佐家的重任落在了成政肩上。

  同年八月,刚取得桶狭间合战胜利的信长迫不及待的攻入美浓,织田、齐藤两军在大垣发生激战,成政不断突入敌阵,立下战功。永禄五年(1562)一月十一日,织田信长与松平元康(德川家康)订下“清州同盟”,织田家此时再无后顾之忧,专心攻略美浓。五月二十三日,成政在美浓轻海合战中与池田恒兴(一说前田利家)合作斩杀齐藤方猛将稻叶又右卫门,从而扭转了战局,战后封赏时两人又互相推让功劳,一时传为美谈。同日,成政的长子松千代丸诞生,可谓双喜临门。数年以来厄运不断的尾张佐佐家在成政继承家业后始见曙光。


转战畿内


  永禄十年(1567),信长挑选武勇出众的家臣组成黑母衣众与赤母衣众,佐佐成政被提拔为黒母衣众笔头[1],与其对应的是赤母衣众笔头前田利家。同年八月十五日,稻叶山城落城,齐藤龙兴降伏,美浓一国全部纳入了织田家的版图。随后,信长将本城从尾张小牧山城移至稻叶山城,并改稻叶山城为岐阜城,开始实践他“天下布武”的理念。永禄十一年(1568)七月二十七日,信长在立正寺与足利义昭会面,并答应助他讨伐暗杀上代将军足利义辉的三好三人众。九月七日,织田军打着拥护义昭的旗号开始上洛,在妹婿浅井长政的协助下顺利平定南近江,于同月二十六日入京。十月,上洛军出阵摄津击败三好三人众,足利义昭如愿就任征夷大将军。

  织田信长在基本平定畿内之后,兵锋转向南伊势。永禄十二年八月二十八日,织田军包围北畠家大河内城,佐佐成政随柴田胜家在城东侧布阵。一个多月后,再也无力支撑下去的北畠家当主?北畠具教派出使者求和,同意接纳信长次子茶筅丸(即后来的织田信雄)为北畠家嗣子。十月四日,泷川一益、津田一安接管大河内城,南伊势从此落入信长手中。

  元龟元年(1570)四月,织田信长率领近三万人通过他的妹夫浅井长政的领地进攻越前朝仓家。朝仓家措手不及,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织田军轻松拿下越前南部的金崎城。虽然织田家和浅井家有联姻关系,但是朝仓家也是浅井家的世代盟友,夹在两者之间的浅井长政最后还是选择了背叛信长,准备突然袭击织田军。为了避免遭受两面夹击,信长无奈从越前撤退。这个时候的殿军是木下秀吉(后来的羽柴秀吉),秀吉成功抵御住朝仓军的追击,使信长大军安全撤退,这便是著名的金崎撤退战。据《武功夜话》记载,在这次作战中,佐佐成政作为木下藤吉郎的援军参战: “佐佐铁炮队沿着山脊布阵,由两组铁炮兵轮流打击,当一组射击完毕填装弹药时便换另一组向越前军射击……”。佐佐成政的铁炮队在这个时候使用的二段击,可能就是后来长篠合战中织田铁炮队三段击的原型。不过,《武功夜话》可信度不高,这段关于二段击的记载极有可能是虚构的。

  同年六月二十一日,信长为了报复浅井长政的背叛,兵发小谷城。织田军在小谷城对面的虎御前山设阵,并且在小谷城下町发火示威。信长见小谷城坚固难攻,决定暂先移师向南。小谷城内的浅井势见织田军退去,立刻点起数千兵马追击。为保障本阵安全转移,信长付予佐佐成政、中条家忠、簗田广正三人五百铁炮和三十弓众,将殿后任务交给了他们。临撤退时,织田金左卫门顺元、野野村主水正、土肥助次郎、山田半兵卫、塙喜三郎安弘等十几个马廻众因为与成政关系要好,秘密溜出本阵加入成政军势,成政见状大喜,可见成政在同僚中人缘极佳。三将领兵分作三队,簗田率第一队首先迎敌,成政其次,中条领第三队。《当代记》中描述了成政等人的作战情形:“成政率先突入敌阵击倒一人,要土肥助次郎取其首级,土肥却道不取他人之功,向其他敌人冲去……一阵下来,诸人皆有斩获,成政心知不可恋战,下令后退一町(约109米),不料家臣前野小兵卫却杀得性起三度无视撤退命令。织田金左卫门对成政说,我们在此等待,才使前野不知畏惧,不若我们先退,他必然心虚而返。成政依言撤退,前野果返。”因为三将的奋战,织田军本阵顺利从虎御前山移至姊川南岸的龙之鼻,此战佐佐成政建立轰动一时的功名,世人称之为“三田村表の殿”。二十四日,织田家盟友德川家康率五千援军到达龙之鼻,而朝仓家的八千援军也同时到达,浅井?朝仓军驻扎于姊川北岸的大依山。二十八日,两军于姊川展开决战,最终织田?德川联军胜利,成政在姊川合战中讨取浅井方上坂源五。姊川合战虽然没有沉重打击浅井、朝仓两家,但此战后织田家夺取了横山城,有效的钳制住了浅井家。

  姊川合战胜利了,可是织田家的危机才刚刚开始。七月二十一日,三好三人众以管领细川家嫡子?细川六郎(昭元、信良)为总大将在摄津野田、福岛起兵作乱,三好军势共计一万三千余人,齐藤龙兴部曲和杂贺众也加入其中。八月二十日,信长率四万大军从岐阜城出阵,六日后布阵天王寺。面对织田军压倒性的兵力优势,三好军野田、福岛两城紧闭城门不敢应战,只能遣使求和。信长不想放过这个铲除三好三人众的机会,一口回绝了三好军的和谈请求。九月八日,信长为转移本阵作准备,在离大坂以西十町(约550米)之远处筑樱岸砦,由齐藤新五、稻叶伊予、中川八郎左卫门看守;另在川口筑砦,由佐佐成政、平手监物等人一起守备。翌日,信长本阵由天王寺迁往天满森。然而信长在大坂附近用兵多时,引起了石山本愿寺的强烈不满。十三日,本愿寺军势突然炮击织田方樱岸、川口两砦,用铁炮声向织田家宣告开战。九月十四日,本愿寺五、六千军势进攻天满森,织田军本阵军势迎战。成政顶着本愿寺的铁炮射击第一个冲入敌阵,立下“一番枪”战功,不过很快便负伤退下阵来。
 


同月二十二日,织田军与三好、本愿寺的胶着战况尚未打破,信长又接到(琵琶)湖西传来的急报——十六日,浅井、朝仓两家再次举兵南侵,坂本城守将森可成、织田信治战死,四万织田军很可能再次陷入如此前金崎撤退般的困境。二十三日,信长当机立断,解除了野田、福岛的包围,下令全军在天满森集结往京都方向进军,织田军行军迅速,仅在一日内便返回京都。次日,大军出阵下坂本,正围攻宇佐山城的浅井?朝仓联军慌忙转为守势,逃入比叡山寻求延历寺等佛教势力的庇护。信长威胁延历寺不要庇护浅井?朝仓联军,却被延历寺拒绝。双方在比叡山展开长时间对峙,浅井?朝仓联军沿山麓修筑多个城砦,而信长在湖西要冲筑穴太、唐崎两城,成政、明智光秀、中条将监等十六将被分配在穴太城。趁织田势主力陷于比叡山之际,六角家残党在南近江发难,野田、福岛的三好军势也开始向京都进发,织田家领地内一向一揆蜂起,织田方尾张小木江城被伊势长岛的一向一揆军势攻下,城将织田信兴自刃。然而,十一月下旬越前的一场大雪拯救了织田家,大雪切断了浅井?朝仓联军的粮道,使得三万大军有粮草耗尽之忧。十二月十三日,急于归国的朝仓家接受了正亲町天皇的调停,敌对双方各自罢兵撤退。织田家的人们就这样熬过了元龟元年,这是自桶狭间合战以来织田家面临的最大一次危机。
 


在织田家与浅井、朝仓家达成和睦以后不久,本愿寺显如拉拢了甲斐武田家,织田包围网成形,而这一切却是信长一手扶植起来的将军足利义昭在背后推波助澜。又经过半年的苦战,织田家的困境方才有所减缓,信长开始腾出手来将畿内的敌人逐个击破。元龟二年(1571)九月,信长为报复去年比叡山延历寺包庇浅井?朝仓联军,不顾家臣反对,亲率三万军势攻入延历寺,寺内男女老幼无一幸免。元龟四年(1573)四月十二日,上洛中的武田信玄病故,武田大军退回甲斐,织田包围网崩其一角。同年七月十八日,信长攻下真木岛城,追放将军足利义昭,持续了二百三十七年的室町幕府告终。同月二十八日,天皇准信长所奏,改年号“元龟”为“天正”。天正元年八月,织田军先后攻下一乘谷城和小谷城,朝仓、浅井家灭亡。织田信长彻底扫清了畿内的威胁,而他也成为了世人畏惧的第六天魔王。

  天正二年(1574)元旦,信长设宴招待众臣,席间端出由朝仓义景、浅井久政和浅井长政三人头盖骨所制成的漆金酒器,众人皆骇然。据说散席后,诸将都退出了,只有成政留下来冒死向信长谏言,成政援引《后汉书》中的言辞——“王者以四海为一家,以兆民为通计”、“夫天生蒸民,立君以牧之。君道得,则民戴之如父母,仰之犹日月……”劝说信长重视以德服人。一向只是猛将形象的成政却能引经据典,信长对成政的直言进谏不怒反喜,更引成政入内室讨论政务,据传就连当时在旁负责记录的织田家祐笔?武井夕庵都对成政的博学惊叹不已。

  在《古事类苑》中,有一则讲述成政修学的故事:成政少时师从于尾张比良城客座学者千田吟风,千田向成政讲授许多古今名将的言行和兵法。有一日,成政偷懒贪玩耽误了学业,千田引用古时名将的话告诫他要认真学习。可是成政并不服气,还质疑那些古人是否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千田听后也不生气,只是说,既然你有质疑古将言行之心,那为何对自己现在所做的这些无益游戏却没有疑问呢?成政语塞,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行为,从此认真修习学问。成政饱读典籍,这对他的一生有着很多影响,博学广识、心思慎密自不在话下,除此之外,还使他的行为处事偏于理想化,甚至带有些浪漫色彩。这点可以从之前他的谏言和推让战功一事中看出一些端倪——以书中的言论作为行为的指导、大胆且不计较利益得失的行动。


府中三人众


  天正二年六月,不甘心上洛失败的武田胜赖终于按耐不住,再次率甲信大军西进,德川家高天神城沦陷。七月中旬,为了能够安心与武田家决战,信长亲领七万军势第三次征讨长岛一向一揆势。织田军吸取过去两次失败的经验,采取全面包围策略,成政与羽柴秀长、丹羽长秀、前田利家等人随信长本队出阵早尾。两月后,屡伐不平的长岛一揆终于平息,但信长亲族在这一战中伤亡甚众。另外,成政的嫡长子松千代丸也在长岛不幸被流弹击中阵亡,年仅十三岁。在佐佐家系谱中关于松千代丸的记载不多,这次出征很有可能还是他的初阵。次年,成政收不破河内守盛国的次子成光为养子,即佐佐右马头成光。
 


天正三年(1575)五月,武田军围攻长篠城,信长率军从岐阜城出阵救援盟友,两军在设乐原对阵,织田?德川联军在阵前结下防马栅以阻碍武田骑兵的行动。同月二十日,德川家酒井忠次率别动队两千人奇袭武田军本阵后方的鸢之巢山砦,包围长篠城的武田势瞬时瓦解,迫使腹背受敌的武田军主力不得不与织田?德川联军决战。翌日,联军在连子川以逸待劳击败武田军,武田家是役折兵损将颇多,再也无力西进。长篠?设乐原合战中,成政与前田利家、野野村正成、福富秀胜、原田直政受命指挥铁炮队一千人,五人作为铁炮奉行在合战中表现活跃。

  长篠合战后,织田家的进攻矛头开始指向越前一向一揆势。天正三年八月,成政随信长出阵讨伐越前一向一揆,此战是成政作为信长直属的最后一战。平定一向一揆之后,信长将越前国的支配权交给了柴田胜家,并下达“越前国掟”作为胜家的治国条例,织田家北陆军团就此诞生。佐佐成政、前田利家与不破光治被信长分封在越前府中,三人平分今南西、南仲条两郡十万石,后人称其为府中三人众。成政三人不仅仅是柴田胜家的寄骑,同时负责对柴田胜家的监督工作,随时将胜家的行为报告给信长。当时,为织田势所败的一向宗门徒和朝仓残部向池田谷、大野地方逃遁,成政领地中靠近池田谷的五分市因而成为了前线基地。为了利于追捕、镇压逃亡的一向宗门徒和朝仓残部,成政开始在五分市修筑他的新居城小丸城。
 


天正四年(1576)五月,上杉谦信撕毁与织田家的盟约,转而与长年处于敌对状态的本愿寺达成和睦。翌年七月,上杉谦信领军攻入能登,能登七尾城将长续连向织田家求援。八月八日,以柴田胜家为总大将的三万织田军势向能登进发,泷川一益、羽柴秀吉、丹羽长秀、齐藤新五、氏家直通、稻叶一铁、佐佐成政、不破光治、前田利家、金森长近等织田家将领从军出征。进入加贺后,织田军陷入与一向一揆势的苦战之中,许久不得脱身。这时,织田军中柴田胜家与羽柴秀吉因意见不合发生冲突,心怀不满的秀吉率所部脱离战线返回领地。九月十五日,七尾城内亲上杉派武将游佐续光和温井景隆合谋将长续连一族全部杀害,开城向上杉军投降。攻下七尾城的上杉军转而南下加贺,于二十三日进驻手取川附近的松任城,而此时的织田军不久前刚渡过手取川布阵于水岛。柴田胜家见谦信亲自率军迎击,方知七尾城已落入上杉家之手,遂慌忙下令撤退。谦信见机追击撤退中的织田军,又恰逢天降大雨,手取川河水暴涨,织田家三万大军被斩获千余人,溺死者无数。

  天正六年(1578)十月,伊丹城主荒木村重突然举起反旗,摄津国内数座城砦随其易帜。信长亲领尾浓众讨伐荒木村重,并调越前众、伊势众驰援。十一月九日,信长接到木津川河口海战的捷报后,于翌日从京都出阵,命泷川一益、明智光秀、丹羽长秀、蜂屋赖隆、氏家直通、安藤守就、稻叶良通等美浓众攻茨木城,而成政、前田利家、不破光治、金森长近、原长赖率越前势与织田信忠、信孝、信雄、信包一同围攻高槻城。不久之后,高槻城主?高山右近、茨木城主?中川清秀开城投降。十二月八日,织田军开始对伊丹城发起总攻,却遭到守军的顽强抵抗,信长在三天后将本阵移往古池田,并在伊丹城周围筑起十数座城砦。成政等越前众此前驻扎在茨木城外的太田乡砦,然后移防伊丹城附近的总持寺。天正七年(1579)四月八日,越前众奉命出征播磨三木城,同月二十九日,信长命越前众暂时回国休整。九月二日,伊丹城内的荒木村重丢下自己的家眷与全城军民只身逃往尼崎城,伊丹城随后沦陷。伊丹城破之后,信长将荒木村重正室及其一族三十余人斩首于京都六条河原,另有上众一族一百二十余人在尼崎七松被处以磔刑,荒木氏手下的武士及其家属五百余人被烧杀,而负责押送荒木村重家眷并执行死刑的正是成政等越前众。

  天正八年(1580)三月,柴田胜家再度攻入加贺,讨伐那里的一向一揆势,而成政因为此前出阵摄津、播磨等地需要休整,因此并未随行。九月末,信长送来一道紧急命令,着成政即日起程前往越中援助神保长住。成政将小丸城筑城事宜付予家臣,便急忙从五分市出发了。府中三人众从此以后分道扬镳,成政再也没有回到越前,小丸城也被废城;利家于天正九年八月被信长封为能登国主,转而去往七尾城;而不破光治则在天正八年十二月病没。


第三节 旗扬越中
越中入国


  天正六年(1578)三月,有着“军神”之称的上杉谦信突然病死,随后谦信的两个养子景胜和景虎开始争夺家督之位,即御馆之乱。信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他于同年四月在二条城对神保长住下达了入侵越中的命令。长住原本是越中神保长职的嫡子,因为自己亲近一向宗及武田家,而与亲上杉势的父亲发生矛盾。永禄十二年(1569),长职在上杉谦信的援助下彻底镇压了家中的反上杉势力,长住也被流放出越中。流浪中的长住前往投靠信长,信长认为长住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于是收留了他,并且予以厚待。天正六年四月下旬,神保长住与成政之弟佐佐政纲(长穐)率军经由飞騨国进入越中,此时离神保长住被流放出越中的时间已过八年之久。打着守护的旗号,又有强大的织田家为后盾,加之上杉家内乱未平分身乏术,长住的越中攻略进展得十分顺利,在短短一年内就控制住局势,掌握了越中半国。据《总见记》记载,信长为了确保在越中一帆风顺的长住忠于织田家,还将自己的一个妹妹下嫁与他。

  天正八年九月,在御馆之乱中获胜的上杉景胜开始着手准备进攻越中西部,景胜令部将黑金景信留守春日山城,自己亲领大军从越后出发。此时加贺一向一揆还未平定,织田家难以抽调大军前往支援,信长担心长住无力应付这次危机,于是急令成政赶往越中担任军事指挥。二十二日,信长侧近堀秀政、武井夕庵带着信长的亲笔书状向神保长住传达命令——“成政参阵,担任指挥”。十月二日,上杉景胜军势到达越中能庄,上杉方越中总指挥河田长亲差使者前往能庄向景胜进言,应趁此时机一举击垮立足未稳的神保势进而平定越中。景胜闻言又向春日山城留守?黑金景信送去了增派援军的命令,一场大战就在眼前。岂料这时天降大雨,越中各河川水暴涨,上杉势的越中攻略只好作罢。

  上杉军势虽退,但越中危机未除,成政也迟迟没有接到返回越前府中的指示。成政此番奉命北调,是信长应形势变化而作出的突然决定,所以直到次年正月,成政才受封越中砺波、新川两郡,共计三十六万石[2]。不过新川郡大部分地区还处于上杉家的支配之下,加上越中国人势力颇强,成政当时的实际知行大概不过十万石。在正式转封越中前,成政作为神保长住的支援者入居守山城,除防备上杉势外,还协助长住治理领地。

  天正八年秋的那次连日降雨导致神通川、常愿寺川洪水泛滥,富山城下水深数丈,大水冲毁房屋、人马溺死无数。刚刚抵达越中的成政目睹了这一惨状后,利用冬季的停战期(十一月至翌年三月左右) 开始致力于越中的治水事业。越中有神通川与常愿寺川两大河川,立山山脉的雪融水多由这两条河川注入日本海。越中水灾频繁,特别是常愿寺川洪水的泛滥当地人带来很多麻烦,常愿寺川一次泛滥的水量可达45000吨,为平时正常水量的750倍。水流在碰上松木?冈田之间的悬崖后,会向右改道,然后在岩峅寺的悬崖处向左改道,在河川西岸的马瀬口形成大洪水。成政实地考察之后,在正源寺设下指挥所,亲自指挥民夫在马瀬口修筑了一道“佐佐堤”,堤长八十间(约145米),三面铺石,底宽二十五间(约46米),这道堤把洪水推回河川中央,降低了洪水对河西岸的危害。佐佐堤是越中的第一道“霞堤”,所谓的“霞堤”,并不是与河川平行,而是有一定的斜度,用以推开洪水。日本的第一道霞堤则是诞生在二十四、五年前的甲斐国,当时甲斐的统治者武田信玄自天文十一年起,直至弘治三年,耗费十五年时间在釜无川(富士川上游)修筑了一道“信玄堤”。想必是成政对“信玄堤”早已有所了解,才效仿信玄采用霞堤治理常愿寺川。“佐佐堤”的修建安定了领内的生产,也使成政受到当地农民的景仰。除筑堤外,成政还在神通川建立舟渡口,连接富山町和对岸的小岛町,以方便商贾往来。
 


天正九年(1581)二月二十八日,信长在京都举行“马揃”,召集麾下各路将领上洛。北陆军团诸将中,除佐久间盛政留守加贺尾山城以备上杉势入侵之外,全部上京参加“马揃”。三月六日,成政和神保长住率国众从越中出发,于十二日抵达安土,并向信长献上鞍、镫、黑铠等礼物。同月九日,上杉方上杉景胜、河田长亲趁越中空虚,进攻成政属城小出城,小出城守将久世但马守笼城以待援军。越中、加贺一向宗门徒蜂起响应,二曲别宫城、府鹰峠砦告急。十五日,北陆军情传至安土城,信长在松原町马场试乘完新献之马后,下令成政立即领军返回越中迎击上杉势。九天之后,成政军势越过神通川、六道寺川开进越中中田,此时上杉势因越中总指挥河田长亲病倒而士气大跌,只能暂先撤回松仓城。四月八日,河田长亲病故,上杉景胜率军折回居城春日山城。五月二十六日,成政再次前往安土城向信长汇报了越中情势,信长任命成政为越中守护,全权负责越中诸事。

  同年六月十五日,被织田家拉拢的新发田重家在越后东部竖起反旗,侵入越后新泻港一带,筑起新泻城,直接威胁到上杉景胜的居城春日山城。御馆之乱中,上杉家中为争夺家主之位分为景胜、景虎两派,新发田重家属于景胜一派。上杉景胜最终在内乱中取得胜利,而重家因为对战后所受封赏不满而接受了织田家的策反。上杉景胜为了应对信长的策略,与佐渡的本间秀高结盟,联手对新发田势实施海上封锁,切断其与织田势之间的联系,同时积极策反越中国人,并鼓动一向宗门徒发动一揆。

  面对越中国内众多的反对势力,成政以守山城为据点,转战于越中各地,先后率军攻落胜兴寺(安养寺)和瑞泉寺所据井波城。胜兴寺住持显荣逃往川上窪城,瑞泉寺住持显秀则率残部逃入五箇山,两支败亡势力依旧互相联系,继续对抗织田势。不久后,成政攻下窪城,显荣、显秀两住持只身逃往京都,此时越中一向一揆势力只剩下在荒木城中笼城的善德寺。时至天正九年末,织田家北陆军团格局已基本形成,以领有越前的柴田胜家为中心,成政、佐久间盛政、前田利家分别镇守越中、加贺、能登,而神保长住与织田家的关系在此刻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同时,在压制了越中西部的反对势力后,织田家开始大规模侵入越中东部上杉家的势力范围。

 

鱼津城合战


  天正十年(1582)二月十日,以柴田胜家为总大将,织田家北陆军团挥军直指上杉方鱼津、松仓两城。松仓城位于鱼津城南方的鹿熊山顶(海拔约430米),此城三面都是悬崖峭壁,靠近海岸、扼守山街道,是越中东部自镰仓时代以来的军事、交通中心,连上杉谦信都曾感慨松仓城的易守难攻。鱼津城位于北陆道上,西有角川、东有神明川,原本是松仓城的一座支城,可是由于时代的变迁,山城的重要性已渐渐淡化,所以位处越中水陆交通要地的鱼津城成为了重点的攻击目标。织田军在离鱼津城不远的角川西岸设下本阵,接连夺下鱼津城与松仓城之间的数座支城。与此同时,织田信长也亲率大军侵入上杉家盟友武田氏的领地。三月十一日,败走天目山的武田胜赖自刃,甲斐名门武田氏灭亡。此时的上杉家北有新发田重家叛乱,西面是兵临城下的数万织田军,南面的屏障盟友武田氏如今也被消灭。眼看越后上杉家陷入绝境,可就在武田氏灭亡的当日,北陆织田军的后方却发生了富山城占据事件,使上杉家暂时得以喘息。
 


当织田大军围攻鱼津城时,越中国内流传着“信长战死于信州”这样的谣言,而谣言的散播者不是别人,正是织田家自己。早几年长住在越中的发展虽然顺利,但实际上根基不稳,他收纳的国人势力中首鼠两端之辈不少,那些国人众表面上依附织田家,暗地里却和上杉家保持联系。入主越中的长住能力不足,无法使国人众彻底心服,反叛者层出不穷。信长也深知这些,所以把成政扶作越中守护以替代长住,同时寻机打压越中国人众。天正九年时,砺波郡木舟城主?石黑成纲有内通上杉家之嫌,信长借故召石黑氏一族上洛,又密令佐和山城主丹羽长秀于途中将其一族诛杀以除隐忧。这次的谣言也是织田家布下的陷阱,欲将一些勾结上杉家的国人众诱出铲除[3]。

  三月十一日,以小岛职镇、唐人清房(亲广)、神保觉广为首的神保长职旧臣们趁此机会率国人众占领富山城并幽禁长住。越中国内的其他反织田势力在得到同样的伪情报后纷纷起兵响应。柴田胜家得知后方有变,立即中止进攻鱼津城,回军包围了富山城。夺取富山城的一揆军幽禁长住而不取其性命,一方面可能是碍于长住乃旧主之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织田军投鼠忌器不敢硬攻。可是对织田家而言,现在的长住非但没有利用价值,反而成了北陆织田军进攻上杉家的绊脚石。柴田胜家为免耽误时间,不顾长住生死下令强攻。自成政进入越中后,与长住合作无间,两人关系一向融洽,成政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为了保全长住性命,成政不惜违抗上司柴田胜家,两人就是否攻城发生激烈争吵,最后由前田利家出面调解才平息。四月初,占据富山城的国人众开城投降,小岛职镇率余部逃入五箇山,被幽禁的神保长住也毫发无伤。可是富山城占据事件之后,神保长住被信长流放出越中,而成政得到了越中四郡的全部知行权。长住失势,成政却因此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越中国主,其居城也从守山城移至富山城,这样的结局或许也让先前努力维护长住的他多少感到尴尬。

  同月中旬,夺回了富山城的织田势再次进逼鱼津城,四万八千军势兵分三路:右纵队由前田利家、佐久间盛政指挥,于鱼津、松仓两城之间布阵,切断松仓城对鱼津城的支援;佐佐成政率领左纵队,左纵队之后是柴田胜家亲自率领的总预备队。织田军还在鱼津城与天神山城之间筑起三段防垒,以阻挡上杉势来自越后方面的援军。与围城的织田势大军相比,鱼津城中只有一千四、五百士兵,原先在城外进行骚扰作战的散兵也都在富山城占据事件后全部撤入城中。

  上杉家担心信长在占领甲信后会乘势攻入越后,惟恐腹背受敌,迟迟不能发兵救援鱼津城。本愿寺教如为了缓解盟友上杉家的压力,在越中、加贺发起一揆,不过很快便被平定。四月下旬,信长从甲府返回安土,只留下泷川一益与森长可两军势做善后处理。得知这个消息后,春日山城中焦急的上杉景胜认为南面的织田军不会立即进攻越后,于是准备出阵越中,同时派遣流亡越后的能登国人长景连乘舟从越后出发进攻能登前田利家所领棚木城。五月十五日,上杉景胜率五千骑进入越中,布阵于鱼津城东面的天神山。

  鱼津城守军遥望远处天神山主君的旗印,士气大振。不过,织田势构筑的层层防御工事使景胜的援军无法在短时间内靠近鱼津城。不久后,二之丸陷落,城内弹药箭矢也使用殆尽,退守本丸的上杉军只能忍受饥饿、饮雨水止渴。另外,经海路攻入能登的长景连也被从鱼津城返回驰援的前田利家部将?长连龙击败。正在上杉景胜烦恼如何救援鱼津城的时候,又一紧急军情呈报上来:甲信方面的织田军开始行动,泷川一益率五千骑从上野、信浓、越后三国分界点的三国峠北上;森长可率五千骑由饭山、野尻侵入越后关山、二本木,向春日山城方向进军。居城春日山城受到威胁,景胜只好放弃救援鱼津城,于五月二十七日夜引军返回春日山城。松仓城的两千士兵也在须田满亲的率领下于景胜撤退的前一日突围回到越后,鱼津城就此成为了一座孤城。

  援军的离去令鱼津城守军士气低落,而北陆织田军也急于结束鱼津城合战。原定的越后入侵计划因富山城占据事件耽搁了太多时间,为了能速战速决,尽快攻入越后与新发田重家、泷川一益、森长可三支军势会合,织田军派出使者商量议和之事,要求上杉军开城投降。鱼津城守将拒绝了和谈,认为织田军并不可信,一旦他们弃械就会被杀死。遭到拒绝的织田军不可思议的再度派出使者和谈,而这次的条件显得很诱人——保障鱼津城内所有人的安全,为了消除上杉方的忧虑,织田方将交给上杉方人质作为信用的证明;而上杉方将本丸移交给织田方,同时所有士兵前往三之丸,以表归顺之意。这一次,鱼津城守将答应了所有条件。织田方作为人质的两人是佐佐成政之甥?佐佐新右卫门与柴田胜家的从弟?柴田专齐,两人都作好了必死的心理准备,因为他们知道这次议和是一个骗局,自己即将成为牺牲品。而陪伴人质入城、接管本丸这样的高风险任务则落在了成政肩上。五月二十九日,成政陪同佐佐新右卫门与柴田专齐进入鱼津城,守军接收人质后撤出本丸前往三之丸,成政随即率军进入。占据本丸的佐佐势铁炮队按照计划突然向上杉军射击,城外的织田军也同时攻入,内外夹攻城内的上杉军。受骗的上杉军愤怒无比,立刻斩杀了人质,作困兽之斗。六月三日,被逼困在三之丸的上杉势残兵集合在一起,他们已经无力再战,全部自害,持续了三个半月的鱼津城合战就此结束。自害前,上杉家的将士因为担心大火会破坏容貌,使人无法辨认身份,于是每个人将自己的姓名写在短册形的板上,再用金针将板与耳朵穿在一起。

 

 

越中平定战


  六月二日,也就是在鱼津城落城的前一天,京都方面发生本能寺之变,织田信长及子信忠身死,叛将明智光秀迅速将信长的死讯知会给各织田家敌对势力。六月八日,得知噩耗的北陆织田军匆忙撤军,近在眼前的越中统一转瞬成为泡影。同日,攻下备中高松城、与毛利家谈和的羽柴秀吉率中国讨伐军火速撤回姬路城。十三日,羽柴军与织田信孝、丹羽长秀的四国讨伐军合流后,在山崎击败明智光秀,后者逃亡时被小栗栖的土民所杀。相比秀吉军势的神速回击,北陆军团的行动却因为受到领地内一向一揆阻扰而变得迟缓,使得秀吉在织田家内部的权力争夺中占了上风。二十七日,清洲会议上织田家诸重臣矛盾激化,柴田胜家认为应该拥立信长三子神户信孝为家督,羽柴秀吉则主张拥立信忠幼子三法师。因为织田家另一重臣丹羽长秀的支持,秀吉的主张得以实现。

  织田家发生巨变,加之柴田胜家的大军返回越前,上杉方须田满亲趁势率军夺回鱼津城,富山城附近的安城、小出城落城。越中国人也纷纷倒向上杉方,越中诸国人还三番四次连署希望上杉景胜能亲征越中,景胜虽许以“九月中必定出征”,但他此时的心思却全在信浓。本能寺之变后,上野、信浓国人一揆四起,统治两国的泷川一益与森长可逃出领地。周围的有力大名立即瓜分了这片势力空白区,东部上野一带被北条氏直占领,南部的甲信地方为德川家康取得。景胜对信浓一国有着很强的执念,其养父上杉谦信与武田信玄在信浓展开过激烈的争夺战。原川中岛四郡的国人被信玄赶出领地后都依附于上杉家,一直都盼望能够早日夺回信浓。景胜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北条家和德川家瓜分上、甲、信三国,开始攻入信浓。

  正当景胜在信浓境内征战的时候,成政一面联系新发田重家以牵制越后的上杉势,一面在越中开始反击。经过两个多月的奋战,成政尽管从上杉方手中夺回了安城与小出城,不过对当地国人的征讨却不顺利。这时作乱的国人势力中,威胁最大的是弓之庄城城主土肥美作守政繁。土肥政繁原属上杉氏,上杉谦信离世后臣服于织田家,在本能寺之变后复归上杉家。土肥政繁领有越中国五万七千余石,居城弓之庄城是一座坚固的平城,周围有数座支城拱卫。八月六日,佐佐军进攻弓之庄城,在城下将土肥方人质政繁次子平助处以磔刑,城内愤怒的土肥势冲出城将平助尸首夺回。随后土肥政繁笼城不出,双方进入对峙状态直至冬季到来,攻城未果的成政撤军回富山城。

  对于那些兵不满千且各自为政如一盘散砂的国人势力,成政放弃急攻,转而将侵入越中的上杉势作为首要进攻目标。翌年二月,成政攻入越后落水城附近示威,向上杉景胜发出挑战。趁成政出兵越后,越中国人土肥政繁率兵攻打佐佐方新庄城(又名太田新城),可是成政不为所动,继续以上杉势为主攻目标。佐佐军在越中东端的军事交通要冲镜川设阵,截断了越后对鱼津城的后援,再次对鱼津城发起猛攻。三月下旬,被困一月有余的鱼津城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守将须田满亲与成政议和,让出鱼津城后经海路退回越后。四月,成政再围弓之庄城,并在弓之庄城西侧750米处筑日中砦,西侧600米桝形山上筑乡田砦,从两座付城处可以轻易侦知弓之庄城内的情况。几日后,佐佐军攻落弓之庄城的支城稻村城,完全孤立了弓之庄城中的土肥政繁。

  正当成政忙于平定越中的时候,畿内的争霸战开始了。织田家旧臣中分为羽柴与柴田两派,双方关系逐渐恶化。天正十年末,羽柴军势先后攻略柴田派的近江长滨城和美浓岐阜城,长滨城主柴田胜丰与岐阜城主织田信孝投降。天正十一年(1583)二月,羽柴秀吉侵入北伊势攻打柴田派系的泷川一益,夺取泷川方数城。秀吉还与越后上杉景胜结盟,相约夹攻柴田势。三月,按捺不住的柴田胜家出兵近江,正在伊势的秀吉留下织田信雄、蒲生氏乡等人牵制泷川一益,然后率军北上与柴田胜家对阵柳濑。四月二十一日,柴田、羽柴两军展开贱岳合战,柴田胜家兵败后逃回居城北庄城准备聚集兵力东山再起。哪知羽柴势追击速度如此之快,前锋堀秀政部在二十三日早朝便兵临北之庄城下。二十四日,柴田胜家自知守城无望,与其妻阿市在北之庄城一同自杀身亡。

  接着,羽柴秀吉攻入北陆,群龙无首的北陆诸将不战而降。四月二十五日,成政以佐佐平左卫门为使者,前往秀吉处表达臣服之意。三日后,成政亲自前往尾山城拜谒秀吉,并将一个女儿作为人质交与秀吉。这时,上杉家的立场变的十分复杂,虽然与秀吉有盟约在先,但是直到柴田胜家战败身死也未见上杉家履约出兵,秀吉对此颇为不满,还扬言日后必有报复。为了避免与秀吉这位新贵发生冲突,上杉家不得不放弃攻略越中,成政也得以专心扫除越中国内的异己势力。八月一日,秀吉颁与成政越中守护朱印状,承认成政的越中国主地位。八月三十日,求援无望的土肥势不得不向佐佐方乞和,将家臣有泽图书助之弟有泽采女作为人质移送佐佐方之后退往越后。至此,成政完成了越中统一,将越中全境纳入自己的支配之下。十二月末,成政拜任从五位下陆奥守,并于次年一月十二日前往宫中答礼,献上绵千把。

  即使征战不断,成政也没有荒废领内建设。天正九年,成政被任命为越中守护之后,他效仿主君?信长以“建立平安乐土”的宏愿命名安土城,将富山城更名为“安住城”,把自己“以百姓安住为本”的治国理念标榜于城名之上。天正十一年八月,常愿寺川再次泛滥,东岸堤防决口,二百六十户家屋被冲毁,受波及的百姓达一千九百二十余户。洪水过后,成政再次亲自出马,带人在河川东岸修筑了一道“利田堤”。越中国在成政治下日渐泰平富足,国内新垦耕地增加,金银山产量提高,富山城下町变得繁华,町中街道也被改建成井井有条的棋盘格状,便于大军通行。成政又在富山附近的马场种上大片樱树林,其间建起座座茶楼,春风拂至,花满梢头,如云似霞。成政建造的茶楼各有不同风格,那些茶楼或华丽或朴实,其风雅非言辞所能形容。茶楼之中,华丽者以金漆之,内以彩绘鸟兽山水之画作饰,极尽奢华;朴实者仅以柴木为顶,松为柱,竹为网户。

  成政还对富山城进行大规模改建整修,固垒深堀、修缮塀橹。除此之外,更是大胆设计修改神通川河道,使三川(神通川、土川、鼬川)汇聚于富山城下,将城改造成一座浮城。改建过后的富山城有三川作为天然防御屏障,唯南面一方平地,但离此平地不远却有高山茂林阻隔,敌军也难以攻入。《肯搆泉达录》称佐佐时期的富山城固若金汤,纵使日本全境之兵尽出,若无十年二十年亦难攻克。成政治理越中的时间只有短短数年,其政绩却大大超过了此前历代神保家当主。回想当初成政对信长的谏言——“君道得,则民戴之如父母,仰之犹日月……”,成政是否是位得道之君暂且不论,不过越中民众的确戴之如父母,仰之犹日月。后来到了江户时代,越中民众感念成政的治水之功,将他尊为“成正大明神”,立“净正寺”供奉拜祭。

明智信秀 |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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