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www.xhblog.com
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www.xhblog.com
时间记忆
<<  < 2008 - 11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我的相册
最新日志
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www.xhblog.com
最新评论
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www.xhblog.com
最新回复
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www.xhblog.com
我的好友
站点信息
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www.xhblog.com
最后的武士---西乡隆盛的一生和战斗 (第一章)
2008-11-17 13:46:00

作者﹕明智信秀


第一章强烈的伤感” --- 西乡最初在薩摩的日子



第一节   隆盛的出生地



隆盛出生在鹿儿岛城。鹿儿岛城是薩摩藩的一个重要都市,它是日本通向世界的大门,同时也是一处原始落后的地方。从江户(现在的东京)和京都的角度来看,那里是一处极偏僻、极遥远的地方:鹿儿岛城处在九州的西南角落,是日本四岛最南的一片土地。薩摩藩三郡之一的大隅,其名字的意思就是大角落的意思,以京都和江户作为日本的中心地的话,薩摩便是属于国土的末稍了;光靠陆运的话,从江户到鹿儿岛,几乎要走上千里的路;就算是最快的信使,也要花上两个星期的时间才能把信件或消息从鹿儿岛带到江户;薩摩当地人讲的方言,更是让日本其他地区的人难以理解的。因为这些因素,许多文学作品夸张的称萨摩为原始角落,像井原西鶴,他就在自己的小说里描写萨摩是一个遥远并落后的地方。

另一方面,萨摩也是日本通往世界的连接。在1630前,从中国方向来的商人都是从萨摩登陆的,以至萨摩可算是新货物和新技术的入口处。日本许多外来的物品都带有萨摩的特色,例如甜土豆()就有另外一个名字---萨摩土豆,甜土豆的块茎是从中国经萨摩运到日本的,萨摩当地人称其为唐芋或中国土豆。洋枪也是从萨摩传至国内的,具体的说是在1543年流入种子岛的,所以种子岛是日本第一个拥有火绳枪的地方,也是日本武器史上的一个标志。在19世纪,萨摩的学生们制作了一本日英字典---萨摩辞书(萨摩字典),也是日本的日英字典的一个标志。

萨摩广博的与世界所接触,因为它的特殊地理关系,有着其重要的政治意义。萨摩还与琉球国(现在的冲绳)有着特殊的关系,在1609年,萨摩在征服了琉球国的首府那霸后,要求琉球的国王每年要向日本进贡,以示隶属关系,因此,萨摩的大名岛津氏在日本国内的地位也就截然不同了:只有岛津家的房子接待过宣誓效忠的外国国王。表面上岛津氏风光无比,其实他们要非常辛苦的隐藏他们在琉球国的势力,琉球国最大的价值是作为通往中国的经济桥梁,而琉球国一直是中国的从属国,琉球国王也是中国的封臣。岛津氏并不想挑战这种平衡关系,以至危及到经济和交易,所以日本在琉球的官方成员都必须在中国外交官员到来前隐藏起来,那些日本官员都必须离开都城,躲到附近的小村庄来,还要吩咐琉球人毁灭一切有关日本官员在当地行政的痕迹。中国的外交官员们察觉到琉球国在暗暗的执行着什么计划,但是他们并没有追查到底。当然,岛津并不是唯一掌握对外贸易的,德川幕府自己保有着另一条贸易路线,从朝鲜的釜山,至津岛,最后一直到最北的虾夷地区。其实,岛津氏独具威望之处,是因为这是德川将军亲自命令他们去管辖琉球国的,而不是他们的擅自行为。

在鹿儿岛本地,有着一所相当大的琉球国外交使馆,并有琉球人长居此地,处理两国之间的外交事务。围绕着使馆,琉球人有着自己的一个小小社区,虽然这些琉球人总共不过几百人,但那时对于鹿儿岛城,却有着一定的影响。到19世纪,从江户来到此地的人们逐渐增多,当他们回到江户叙述时,他们认为那个琉球社区并不引人注意,琉球人也如同当地居民一般,大笑着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虽然在日本琉球人并不是很多,但他们却是日本最大一个外国人社区。在17世纪,德川幕府彻底的实行了锁国政策,任何离开日本本土的日本人,当他们回国时,都会被处于刑罚,所有的海船也都被禁止,虽然没有封锁荷兰和中国的商人的进入,但他们也只能出入長崎地区。

岛津家族还有着另一种特殊地位。不仅是因为他们接待外国使者,还因为他们是幸存最久的武士家族。当时,只有极少数的藩主家族能追溯出数百年以上的血统,大部分藩主出身低微,是在15世纪到16世纪的战国时代的混战中才出人头地的,就连德川将军,也是出身于1540年时的一个弱势武士家族。相比之下,岛津家族的血统却可以追寻到日本的第一个幕府---镰仓政权。1185年,日本第一个将军源赖朝,任命惟宗忠久为岛津庄的下司,也就是说把现在的整个鹿儿岛县都指派给忠久管理。忠久被授予了很大的权力,更在1197年根据赖朝的指令,晋升为守护,随后,忠久便根据授封的土地名称,把家族的苗字改为岛津,这就是岛津家系的起点了。值得一提的是,历史学家们考查出岛津家更为久远的家系史,以为数不多的史料证明,岛津家的先祖是来自于朝鲜半岛移居到日本的一户贵族门第。但是大名喜爱出身本土的身世,所以忠久被定为岛津家族的先祖。

这个不寻常的家世左右着隆盛和他的同伴们的想法,对于连续统治萨摩长达六个世纪的岛津氏,萨摩武士怀着无与伦比的自豪侍奉着他们。实际证明,岛津家实力比将军更为稳固,1330年,岛津氏建立了强大的后援基地,支持当时势弱的镰仓将军。到了第二个幕府---室町幕府,也就是足利政权,岛津氏更稳固了对于萨摩的统治。足利政权在15世纪失去向心力时,日本进入了战国混战时期,岛津如同其他大名一样,攻占附近的土地,增加自己的势力。所不同的是,岛津氏在混战中胜出了,他们在扩张领土的同时,巩固了家族对土地的统治。在十六世纪后期,岛津氏碰到了前所未有的敌人,羽柴秀吉开始了一统日本的远征。对于羽柴的九州远征军,岛津氏在北九州展开了抵抗,战败后他们失去了所有在战国时期抢夺到的土地。随后,他们还与日本第三个幕府---德川幕府的德川家康进行对抗。在1600年的关原会战中,岛津氏和德川氏各处在敌对的阵营,德川氏领导着东部联军,岛津氏加入了西部联军。德川势获胜,家康在1603年正式担任了将军,建立了长达265年的德川幕府,日本史上历时最久的武士政权。为了报偿在关原会战中站在德川一方的各盟友大名,以及增加自己的势力,家康变更了上百万石的土地统治权,没收了他敌人的所有或大部分的土地。但是,家康并没有动到岛津氏的土地,岛津氏虽然战败了,可他们还是视德川氏为敌人,家康完全有理由对岛津进行讨伐。但是,由于家康新建的幕府都城江户,离鹿儿岛城有着上千里的路程,家康并不想大动干戈去攻打岛津。岛津方面也作着同样的打算,如此,双方最后达成了妥协。岛津承认了德川将军家的霸权,执行一些表示敬意的事宜,例如递上血书以示忠诚等。这样,家康便任命岛津氏继续管理他们世代统治的九州西南部。

德川幕府在17世纪初对全日本大名的处置,直接影响到两个世纪后日本的政治状态。因为曾经对抗过德川氏,岛津氏被列为外样大名,由于幕府的政策,外样大名都忙于治理自己的领地,并不能参与对国家政治事务的决策,但是,在西南部有很多外样大名却都统治着大量的封土。在1600年前就已经被家康所信任的那些大名,则被列为谱代大名,或者成为直系家臣,他们的封地不多,却能担任幕府的重要职位,参与幕府的各项决策。德川开幕时,外样大名和谱代大名之间的差异,之后一直未曾变动过,直至隆盛活跃的年代,幕府的主要官员还是由谱代家臣担任。实际上,那些占据幕府重要职位的大名们,投资在幕府的花费要远远多于外样大名,如此才导致了日本在19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逐渐转变为帝国主义国家。许多外样大名强烈要求能分享幕府处理国际事务的权力,而谱代大名更热衷于传统的权力构造,努力的保持着幕府将军对外交事务的专制权。岛津氏便是那些要求分享权力的外样大名的典型,直到19世纪60年代为止,他们并没有完全公开挑战幕府的威信,但是他们却很明显的开始独立处置国民和外交事务。岛津氏认为他们只是在战场上输给了德川氏,他们和德川氏都是平等的大名,在德川幕府的最后时期,岛津氏更是变得肆无忌惮。1867年,他们独自派遣了一个代表团前往法国巴黎,参加了在当地举行的世界博览会,这个代表团不是代表着日本,而是代表了萨摩和琉球。

现今,岛津氏自然没有再统治着萨摩了,但在鹿儿岛,还是有着与众不同的风仪。那些岛津氏的后裔们,大多活跃在旅游界,包括出租车、旅馆和博物馆,所以前来鹿儿岛的观光客,很有可能碰到岛津氏的后裔。还有鹿儿岛的城市印章,很显然的就是取自于岛津氏的家纹,除了岛津氏,日本再也没有其他这么引人注目的封建大名后裔了。

隆盛的家乡,岛津氏的领土,是一块面积很大的土地。不但是萨摩国,还包括大隅国和日向国的西南部,统称为萨摩藩。岛津氏统治着几乎整个九州的南部,面积超过三千五百平方里。岛津氏所掌握的土地,是日本在近代人口最为密集的地区之一,在19世纪70年代,初步统计有七十六万人口住在萨摩藩。当时只有其他三个藩有着如此众多的人口:加贺、名古屋和广岛。德川幕府是以米的产量来衡量藩的等级的,岛津氏排名第二,仅次于前田氏所统治的加贺。

在鹿儿岛城的中心,有座鹤丸的建筑,那是在1602年为了让岛津家久居住而建造的城。其实,与其说是城,还不如说是别墅恰当一点。这座城堡虽然有着内部城墙(本丸)和外部城墙(二丸),但是没有一处地方能够承受来自外界的攻击,虽然原本有着陡峭的石墙和护城河,但它并没有像其它在16世纪末和17世纪初所建的城一样,有着又多又高的塔楼。好比现在成为旅游胜地的姫路的白鷺城,有一座六层高的城堡和三座小城堡,还有护城河、角楼和城墙,更在城墙上布满了有枪眼的城垛。进至城内的道路迂曲环绕,加上都是些小巷,整个通道如同迷宫一般。相比之下,鹤丸只有极微的防御工事。在18世纪中期,有份观察鹤丸的报道,记述着夸张的描写,虽然图表上标记着碉堡,以及角楼、城墙和护城河,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些建筑。接近城堡后更为吃惊,竟然有座小桥跨过护城河,直通城内,护城河根本没起作用。

为什么家久要建这么一座又简单又无防御能力的城呢? 今天,在城楼遗迹前有块告示板,向游客们叙说着岛津氏并不需要一座复杂的城堡,因为“人民就是他们的堡垒”。这是个非常动人的解释,充分说明了他们的平民主义,然则这只是误导后人的解释,并不是事实。鹿儿岛城不仅被外敌攻打过,还遭受过本地农民的暴动,鹿儿岛城是靠着密集的城塞来抵挡住进攻的,在隆盛的年代,上百个小城塞星罗棋布在鹿儿岛城附近。鹤丸没有建防御工事是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如果在遍布城塞的领地中心再建一座大型防御性城堡的话,是多余而浪费的举动。在1615年,德川幕府明文规定,各大名只能拥有一座城堡以供居住,岛津氏建造众多城塞的这一行为,明显违反了幕府的法令。岛津氏忽视幕府的法令,幕府也决定不加干涉。岛津氏的城塞防御网,表示了萨摩地区还持续处在武士制度的统治下。当时绝大多数的藩国里,武士都是住在领主的城堡里,农民们过着独立自主的日子,可是在萨摩,数以千计的低级武士还是住在乡间;萨摩的各大小乡村,还处在武士的管理体制下。

鹿儿岛城是个相当大的城,在19世纪,总共有七万多人口,其中百分之七十的人口是武士和他们的家人。与大部分大名都城一样,城里有着明显的阶级层次。在城的中心,是大名所居住的城堡,也是整个藩的政治管理的心脏地区;在城堡的附近,是一些藩属政府机关,以及一些重臣的宅邸;再外围一点,是中级武士的住宅区,这些中级武士,是各部门的行政官员,是藩政府的主干成员;平民则住在最外围,这些平民住宅区处在城的南部和北部;为了城市的运作,自然还有商人和工匠住在城的四周。像幕府都城江户这样典型的大名主城,城市随着不同阶级而作成环状,以城主居所为中心绕至城的四周。鹿儿岛虽然以此建设的,却有着地理环境的束缚,城的西边是城山,东边是錦江湾。山和海阻挡了城的环状建设,而压挤成带状。

在城的前方,有着一条宽敞的马路‘千石馬場’,路虽然不起眼,却有着‘巨富街’这么醒目的外号。日本战国时期,是把‘千石’来作为年度收入单位的,一石差不多等于五蒲式耳不到﹐所以不管如何计算,一千石都代表着很多米。有些住在‘千石馬場’的人都有着上万石的收入。与其说他们是幕府的家臣,不如说他们是岛津氏的家臣,他们通常都是手握大权,并可以直接会见将军;有些人是大名身边的亲信,一般都是世袭子弟,他们一般有接近大名的特权;还有些人是大名的亲戚,例如上代大名的弟弟,他们这些人通称一门众,有着巨大的财富和权力。这里最典型的住宅,就是一些用石墙或水泥墙围起来的大院子,院子里不光是住着家臣,还住着他们的家人、助手、佣人等,这点萨摩和其他地方一样。

接着往南的一个区域,沿着甲突川,居住着中级和低级武士。这些人在大名的政府机构里任职,起草信件、编写政府的布告、计算税收和执行他们上级制定的方针。中、低级武士都居住在四个地区,上之園町、上荒田町、高麗町和加治屋町。上之園町、上荒田町、高麗町都在甲突川的西南部,加治屋町则在甲突川的东北部。因为加治屋町靠着城堡的那一边,所以住在这里的人都比其他三个区的人要有名望。加治屋町又分为两个部分:上加治屋町和下加治屋町。‘上’在这里是指北方,也是靠近城堡的那一方。下加治屋町差不多有八十几户住宅,它被一条大路和数条小巷分割成数块,小巷子多有着生动的名字,例如猫屎巷等,这意味着下加治屋町并不是一个高档次的住宅区域。这区域人口密集,但房子很小,有着小型的庭院和竹栅栏,都是一户一户单独居住,大多数房子都不到五千平方英尺。在最边上的一条街,有着一所上万平方英尺的大房子,这是西乡隆盛的父亲西乡吉兵卫的房屋。附近的房屋都是后来成为领导人物的住宅,有大久保利通,西乡隆盛幼时的玩伴、政治上的盟友,后成近代日本的主要缔造者,维新三杰之一;尾山岩尾,西乡的亲戚,后来成为陆军参谋长和陆军元帅;还有東鄉平八郎,之后日本海军的主要将领。

从隆盛的家里,可以眺望到樱岛,樱岛在加治屋町东边三里处,在錦江湾的对面。准确的说,它已经不是一个岛屿了,1914年的火山爆发,大量熔岩和灰烬流入錦江湾,填平了当时樱岛和大隅半岛之间的海峡,使两者相连,樱岛已不再是孤岛了。樱岛是座活火山,至今为止已经有三十几次大规模的爆发,火山的灰烬使樱岛的泥土特别肥沃,在十九世纪初,共有数千农民住在岛上,樱岛还是橘子主要产地之一。

隆盛没有见到樱岛之后发生的变化,当他是青少年时,还是记得火山在1779年的大爆发。那次爆发是在929日的晚上开始的,整个岛屿开始震动。到了101日的上午11点,火山的熔岩开始沸腾,岛四周的海水都变为明亮的紫色。当天下午,樱岛火山爆发了,喷出了至少七里高的气体和碎物,之后,岛上整整下了五天的灰烬雨,破坏了附近的所有村庄,岛上的农田,全都覆盖了浓浓的一层火山灰。在这次火山爆发中,死亡一百三十人,五百多房屋被毁。超过二万一千棵桔树枯萎,彻底摧毁了桔产物,损失之惨重,导致了岛津氏在该年无法像往年一样像幕府进贡桔子。

 

 

第二节    隆盛的血统



隆盛的血统

根据西乡氏对自己氏族血缘的追溯,认定其先祖是九州肥后国的菊池氏,菊池氏以英勇闻名,曾在天皇帐下抵抗外国军队的入侵。菊池氏在1019年的抵抗女真入侵战中初露锋芒,而使其闻名于世的则是1281年的蒙古入侵,菊池武房(1245-1285)在战斗中大显身手,武名远播。菊池一族在建武中兴(1333-1336)中也很活跃,帮助后醍醐天皇对抗鎌倉幕府,试图帮助天皇夺回权力。后醍醐天皇和幕府的矛盾主要围绕在天皇后继人的环节上,天皇想任命自己的后嗣为继承人,而幕府以两统继立的传统反对天皇的决定。最终双方没能达成妥协,后醍醐天皇在1331年准备突然发动讨幕行动。武房的孙子菊池武时当时加入了后醍醐天皇的军势,但随着计划的失败,武时被杀,天皇也被流放了。讽刺的是,这次的失败,却增强了天皇的势力。由于他的悲惨处境,越来越多人开始支持天皇,并在1333年消灭了幕府。战后,相助天皇的豪族们并没有得到显著的奖赏,反而因为天皇的新政,被削弱了原有的权力。天皇颁布了很多创新的法令,他形容他的政策会使日本回到八世纪,也就是武士政权建立前的时期。在没有获得向心力前,他开始我行我素,并轻视那些帮助他重返皇位的将领们,人们开始不满。1335年,作为原天皇有力支持者之一的足利尊氏,脱离了京都,自己拥戴另一位有着天皇血统的皇子为新天皇。三年后,尊氏自封为征夷大将军,建立了日本三幕府之一的足利幕府。而那时菊池氏还是效忠后醍醐天皇,武時的儿子武満加入了天皇的军势,也就是所谓的南朝,与天皇的儿子金吉一起与足利幕府交战。争战持续到1392年,最后以北朝的胜利为终结。天皇的人选继续轮流选自两条血统,但北朝拥护的皇族还是占主导地位。现在日本的天皇就是来自该血统。

无论结局如何,后醍醐天皇成了豪族们是否效忠皇室的试金石,足利氏反抗后醍醐天皇成为反叛的标志,而接下来的整个足利幕府,也一直被反叛所困扰。在隆盛的年代里,对于足利尊氏有着极负面的舆论,因为无论哪一血缘的天皇是正统的,足利尊氏都背叛了他的主人,所以不管是先天论者和学者,或是儒教文人,都认为尊氏是一个卑鄙的阴谋家。

南北朝之争在德川幕府最后的几年里,有着新的意义。对于隆盛和他的同伴们来说,这场14世纪的战争和他们现在所奋斗的目标有着密切的关系。1860年,在外国势力的压迫下,围绕着开国的问题,幕府和朝廷发生了冲突,足利尊氏就被用来隐喻现今幕府的傲慢。1863222日,尊皇派志士潜入京都等持寺,把三个足利将军的木像首级给割取了下来(三个将军分别为:足利尊氏、足利义诠和足利义满),几天后,就好像罪犯被斩首示众一般,三个木像首级被展示在鸭川边,一旁的木板上写着:这三个背叛者丧尽天良,罪不可恕,这是上天对他们的处罚。在足利幕府这段不光辉的历史下,尊皇派志士在木板上留下的话,警示着有些人不要再重复足利氏的背叛手段,如果这些人不马上悔改,并恢复旧式传统协助朝廷,忠诚的武士将会对他们的罪恶进行惩罚。三个将军木像的首级示众,有效的使德川幕府产生了恐慌,没有人会不懂这象征着什么。这些激进派尊皇志士正是隐喻着如果幕府不改变态度的话,便要前去刺杀将军。

并没有很充分的证据来证实西乡氏是来自于菊池氏,但隆盛确信自己是来自此家系。当他被流放到奄美大島时,他自称为菊池源吾,表明了自己和先祖菊池氏在14世纪的立场一样,是对天皇绝对忠诚的武士。他的朋友都很欣赏这一做法,在信件抬头都写着英明的菊池殿。隆盛把他自己的处境等同于菊池氏在四个世纪前相助天皇的情形,对于一个被自己主人流放的武士来说,菊池氏的精神让他感到了欣慰。武時和武満虽然都以战败为结局,但是他们用生命保卫了武士的公正和荣誉。通过菊池氏的血统,隆盛直接了当的讽刺着现下政治的失败,并把自己联想为接近于传说中的英雄,菊池的血统更是增强了隆盛尊皇的观念,作为菊池氏的后裔,就算为了家族的荣耀也要挑战幕府傲慢和自大。

 

 

第三节   隆盛的家庭



对于隆盛的父母,我们并没有太多的资料。他的父亲,西乡吉兵卫(1807-1852)是萨摩藩财政部门的官员,负责管理税收。他位于古書組,比此更低的两个等级与力和足轻,身份低微,做一些粗重活,诸如站岗放哨之类,以阶级来看,吉兵卫属于城中位阶最低的白领武士。吉兵卫为人勤奋、忠诚、清廉,以他的阶级来说,他的职位已经到达了顶端。隆盛的母亲雅(-1852)的资料就更少了,我们只知道她是地方武士椎原権右衛門的女儿。

隆盛是长子,出生在1827127日。在隆盛的一生中,曾经更换好几次姓名,姓名在当时的日本,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身份,但却代表了该人的年龄、地位和职位。武士的名字随着年龄而改变,作为幼儿、青少年、一家之主和退隐后的老人都有着不同的责任,所以就很自然的用更改姓名来作为标志。当隆盛是幼儿时,他的名字是小吉和銃六,但他到了七岁的时候,他改名为吉之助,当他元服时,他取名为隆盛。1853210日,在他父亲死后,隆盛在官方文件上又把他的名字改成隆永,但是在他的私人信件里,他还是继续使用着吉之助。在隆盛被流放时,他曾用过南洲来作为他的笔名。和当时的其他人一样,隆盛可以在同一时间内用着几个不同的名字:工作用的官名,在好友间日常使用的称谓,作文章时所用的笔名。

隆盛兄妹共有七人,四男三女,他是长子。隆盛最小的弟弟小兵卫和隆盛相差有二十年。包括吉兵卫的父母亲和吉兵卫的弟弟一家人,西乡家总共有十七个人,以吉兵卫的收入远远达不到家里的需求。他们的房屋由于长期失修,看上去像是要倒塌的样子,由于床不够,隆盛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一起挤在一张塌塌米上。更麻烦的是,他们几个都长的很高大:西乡家族的男子在成年后通常都有六尺高。在1885年,西乡家穿过河流,搬到新居后,新屋子却是同样的破旧。隆盛的弟媳岩山トク曾有此回忆:所谓的新屋简直是破烂不堪,下垂的地板像是鸭窝一样。

西乡家只能靠借钱和耕作来维持生活。例如在1847年和1848年,西乡隆盛和他的父亲向富豪板垣家借了200枚黄金,这是一笔令人吃惊的数目,相当于大部分武士和工匠好几年的收入,西乡家并没有任何的抵押品,事实上,他们也没有能力偿还。只有在1872年,隆盛成为明治政府的皇室顾问时,家里才开始归还债务。

他们借了那笔钱是用来进行经营农地的。虽然资料并不统一,但是我们知道,西乡家最起码拥有别府县的一块农地:税收的记录上写明着该地的拥有者是隆盛的父亲吉兵卫。岩山トク回忆到隆盛的弟弟曾经前往别府县收集柴禾,带回武士住宅区后,挨户挨家的贩卖。有记录说,隆盛曾经亲自在农田里种植稻米,虽然不能确认是否属实,但他作为家里的长子和继承者,他很熟悉家里产业的财政。

虽然有此额外的收入,可西乡家还得缩衣节食:家里的女子要做着低下的打扫和洗涤的工作,这种紧迫的日子造成形成了隆盛的个性和人生观。隆盛的父亲吉兵卫是个正规武士,所以在理论上,以吉兵卫的薪水,西乡一家应该是衣食无忧了,但是他们更像乡士家庭多一点:自给自足的乡村武士家庭。乡士是军人阶层的最低级,一般被派遣到乡间居住,让他们在当地统治和管理农民。身为城中武士来的隆盛比乡士高阶很多,也有着很大的待遇差距,如果一个武士认为某乡士侵犯了他的荣誉,他可以合法的杀死该乡士,为了不使自己的荣誉受损而杀死对方的话,并不算是谋杀,只需让上级相信是对方侮辱了自己就可以脱身了。年轻的隆盛作为一个武士,却在经济上过着乡士的生活,名义上的等级之分,未实践生活里让他们过上更舒适的日子,这些对于隆盛来说,都是宝贵的经验。

这种在日常生活和身份上的紧迫状况,深深的向隆盛灌输了荣誉感和谦逊的重要性。隆盛虽然不能凭着武士的补贴狂欢作乐,但是他以禁欲和朴素维持了武士的尊严。在1872年,他终于开始归还拖欠了二十五年的债款,为了表达无力偿还以至拖了数十年的歉意,隆盛写了一封信给板垣家:作为殿下的随行人员,我昨天安然到达了。很多年前我父亲向你借了钱,但在这些年里,我和我的弟弟们生活贫困,实在没脸去拜访您并归还债款,此事我失去我的信用。去年我去了京都,被任命为政府行政官员,这让我不知所措,这么重要的官职对我来说,并不是我所能担当的。我现在的一切,完全是因为您当初借了那么一大笔钱给我父亲,我父亲才能够把那么多孩子培养成人,为我们的将来打通道路。我父亲一遍又一遍的告诫我要记得此恩情,我也很真挚的想要报答您,我想过很多方法,但却没有一个合适的。此外,我仅能付一年的利息给你,为此,我万分的抱歉。虽然我父亲时常惦记着此事,但是我们没有多少产业,且家里人员过多,实在是凑集不到更多的钱,请您能够谅解。信中许多地方显示出隆盛的诚恳态度,但是信中并没有写明隆盛是归还了本金还是利息,或是全部。从板垣家的回复来看,连本金和八年的利息,隆盛总共需要归还400枚金币,因为隆盛现在的身份,板垣家拒绝收取利息,只要本金200枚金币。

隆盛很清楚如何能运用他的特权,但他还是保持谦虚的态度,在之后的几年里,当他的经济状况不再紧张时,他仍是拒绝购买贵重的衣服和摆设品,他认为,这些都不是一个武士该感兴趣的地方。在他成年后,空闲时便带着他的狗去打猎,还亲自编织打猎时所穿的鞋。他的嗜好很朴实,都是日本传统的娱乐活动,不像他在明治政府的同僚们热衷西方传来的娱乐活动,例如盛装晚会等活动对于隆盛来说,是非常浪费的事,是腐败和堕落的典型。

明智信秀 |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发表评论:
西湖BLOG正在为您加载数据中……www.xhblog.com